国家博物馆出来,直接叫Tutu前去Paharganj区的酒店。老孙没有提前订酒店,决定跟我一同来看看。这回司机实在,也没有什么Tourist Permission之类乱七八糟的说法,直接往目的地扎去。

德里Paharganj区,堪比曼谷考山路,西贡范五老
Paharganj区是很多游客的初次落脚点,交通方便,就是有点乱。进入Arakashan路后,转入一个巷子,狭窄的道路两边,都是七八层高的小楼房,全是小酒店。我订的这家叫Balaji,门脸干净整齐,进去以后,感觉像国内的发廊,各种闪亮装饰,略浮夸,空气里弥漫着奇怪的空气清新剂的味道。酒店麻雀虽小,但五脏俱全,有门童、有行李小弟、有接待员、还有大堂经理,每个人都夸张地热情,让我很不习惯。奇怪的是,酒店居然没有一个女性工作人员。结合后来的经历来看,印度女性的就业相当不充分,博物馆里遇到的女馆员和女教师,实在是个异数。

BALAJI招牌
戴着大头巾、身着传统服装的大堂经理,从柜台后拿出一个大本子,开始翻我的预定。所有的记录都是手写的,所以check in花了点时间。接待员穿着白色衬衫,黑色马甲,抹着发油,显得蛮精神,带领着上楼梯。行李小弟穿着灰色短恤,一言不发,跟在后面。到了房间,发现只有个假窗,掀开窗帘,只有面白墙。我打着哈欠,困到了极点,心里纵然有点不满,看看卧具还整洁,也就算了。老孙没有提前订酒店,决定这个条件还可以,但RMB 192的价格不合适,决定在周围再寻找一番。于是我俩约好下午见面时间,等分别休整好,再同去红堡。

酒店大堂,浓浓发廊风
睡了一觉,洗漱完毕,时间已经下午两点多,正待出门,发现门锁有问题,于是呼叫前台。坐等了一会儿,有人敲门,打开一看,共有三人。第一个是接待小弟,负责跟我沟通,第二个负责修锁,第三个负责跪在地上,擦大家的脚印,和滴出来的润滑油!我暗暗称奇,难道这就是基于职业分工的种姓制度嘛?抑或是基于种姓的职业区分?三个人活干得很热闹,但是问题并没有解决掉。接待小弟很不好意思,决定帮我换一个房间,一声招呼,修锁和擦地的两个人退出,又进来两个人,一个帮我拿行李箱,一个帮我收拾零散行李。折腾完毕,半小时过去了。好在这会儿老孙才到,不至于让他等得尴尬。

RMB 192的无窗房
这回天色大亮,手机信号满格,我和老孙精神饱满,决定探访一下New Dehli Station的究竟。对着地图,我们决定从B点附近,向北绕道Ajmeri Gate Bridge,跨过铁路去乘坐黄线地铁。甫一出门,又遇见好几个骗子 。然而有了早上的经历,我和老孙已是云淡风轻,应对自然。

自D点跨越铁路线
走不远,就到了Ajmeri Gate桥下。桥下场面一片混乱,在厚重的垃圾边,是川流不息的车辆和行人。桥身侧面的台阶上,有很多懒洋洋的小商贩,贩卖着各种货品。

桥下看报的小贩

便道上打盹的男子
我俩从人群和垃圾中挤过去,上到了桥面。桥面行人倒不多,但车流更加稠密。往下看,十几股铁路一字排开,汇集成南面的火车站和北面的编组场。

男子坐在铁轨间的板车上张望
虽然明天才乘火车,也不妨在天桥上观望一番,看列车慢慢进站,看行人在枕木上坐卧行走。远处,有一个巨大的水塔,事实上,此行看到的巨大水塔,无论是在德里、斋普尔,还是在瓦拉纳西,都给我留下了深刻印象。取水是印度社会一件非常非常重要的事情。根据传统,高种姓和低种姓是不会在同一口井里取水的,在乡村里这种情况依然存在。2012年,比哈尔邦还发生了一起因为“贱民”违规取水而被村里高种姓的人活活打死的案件。城市里的状况应该有所改观,毕竟自来水会更私人一些。然而,和早已采用恒压变频供水系统的我们相比,印度人民显然还在依赖原始的水塔。由于水源和管网的原因,还有相当多的人无法获得自来水供应。

铁路和火车
过桥之后,是一个市场,我们打算吃点东西。路边零食店不少,然而叫卖的东西看起来十分可疑。老孙比较猛,在便利店买了两个三明治,啃得津津有味。我只敢买两块士力架,对初到印度的我来说,这种工业化的产品,更值得信任。好几天以后在奥恰,我才真正在吃的问题上放飞了自我。

过桥之后的Market
前往著名的红堡,需乘地铁黄线到Chandni Chowk站,然后步行一段距离。Chandni Chowk的本意是“月光市场”,蛮有诗意,去之前,颇有些幻想。出站后,地铁口并不在大路边,而是在市场的一个偏僻角落。弯曲狭窄的道路两边,见缝插针地搭着棚屋和小摊,东倒西歪地,承载着各色营生。路中间行人、自行车、摩托车、牛车川流不息,苍蝇嗡嗡乱飞,流浪狗处处可见,乱得一塌糊涂。好不容易有块空地,种着草坪,上面却有许多洞,应该是老鼠挖出来的。草坪上歪七竖八地躺着许多流民,懒洋洋地,无所事事、旁若无人地躺在地上,却也不见十分地烦恼忧愁。

我们好不容易从人群中穿出,转到正对红堡的大路,却发现更加离谱。这条道路正在翻修,挖了无数大坑,积水和灰尘交杂,却不见施工的机械和队伍,像是个半拉子工程搁在那里。路旁的拐角处,却有堵墙,男人们对着它,解开裤带,神态自若地当众解决问题。

裸露的土地

横流的污水

排队的人们
国内并不是没有如这般脏乱差的地方,然而要知道,红堡是印度最大的王宫,莫卧儿王朝的中枢。很难想象,在北京紫禁城的大门,有类似的景象。

路边的马匹和它的主人

印度教风格的建筑

卖花小贩

楼顶

电子一条街

China Market

古典风格的建筑中,满是房产中介

典型的印度小店,关于这个后面再说

在Tutu车重围中杀出一条血路的自行车
崩溃之间,突然看到一串黄色的围栏,写着大大的Delhi Police,后面的是个持枪巡逻的警察。穿过这个围栏,突然一切都安静了。空旷的广场后,是高高的红色城墙,城墙的侧面,正是德里红堡的西门,拉合尔门。

穿过这个广场,就是拉合尔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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